等到景彦(yàn )庭洗完澡,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出来,脸和手却依然像之前一(yī )样黑,凌乱的胡须依旧遮去半张脸,偏长的(de )指甲缝里依旧满(mǎn )是黑色的陈年老垢。
电话很快接通,景厘问(wèn )他在哪里的时候(hòu ),霍祁然缓缓报出了一个地址。
从最后一家(jiā )医院走出来时,景厘的肩膀明显都微微垮了下去,可是当霍(huò )祁然伸手轻轻扶上她的肩膀时,她却瞬间就抬起头来,又一(yī )次看向了霍祁然。
她哭得不能自已,景彦庭(tíng )也控制不住地老(lǎo )泪纵横,伸出不满老茧的手,轻抚过她脸上(shàng )的眼泪。
景彦庭苦笑了一声,是啊,我这身体,不中用了,从回国的时候起,就不中用了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,还能再(zài )见到小厘,还能再听到她叫我爸爸,已经足够了
景厘用力地(dì )摇着头,从小到大,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,我不需要你再给(gěi )我什么,我只想让你回来,让你留在我身边(biān )
景厘轻轻吸了吸鼻子,转头跟霍祁然对视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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